「呼!」 「呼!」 木桩上,陈阳牙关都快要咬碎了,忍着脚踝上的剧痛,如同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跟命运在做着狠狠的搏击。 鲜血顺着木桩泊泊流下,但旁边的凌薇并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有几分恼火。 「昨天我就跟你说过,洗浊之后,得靠悟性。」 「你这么瞎练,纯粹就是自我感动,没用的!」 「我最后再说一次,下来,给给你擦药,否则真的伤到韧带,后果自负!」 这是凌薇与陈阳重逢后,第一次说了重话。 然而。 陈阳也是第一次,没有理会她。 他倔的像头牛,一直在木桩上不下来,生死不顾,好像一心要为凌薇证明一点什么。 可是,凌薇并不领情。 「你要这样,我就不教你了。」 「你自己慢慢练吧,我有事,先走了。」 说罢,凌薇没有任何犹豫,转身就走。 她这还不是回屋,是直接朝门外走去。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木桩上的陈阳,动作停顿了两秒。 他背对着凌薇,知道她走了,但却没有回头。 是,他舍不得凌薇。 可现在回头,有什么用?! 转过身,好好跟她道歉,然后让她给自己擦药,再慢悠悠的从头开始练习? 照这种节奏下去,陈阳要追上凌薇哪怕十分之一的实力,需要多久时间? 一个月,还是三个月,亦或是一年,甚至是十年?! 在意识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天赋后,这一切其实就陷入了死局。 凌薇不可能再给陈阳一个十年。 但陈阳想要配得上她,至少还要十年! 两人之间的差距仍旧如同鸿沟。 那怎么办? 只有,剑走偏锋! 陈阳心知,自己绝不可能按部就班的照着寻常的路子修炼国术。 那样,太慢! 可是,他又没有天赋,没有电影主角那般的超能力,他又能怎么办?! 只有赌! 赌自己那股狠劲儿,能最后练出点名堂来! 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,他已经无路可退,反正连死都不怕了,不如放手一搏。 而且还是,往不被人理解,没人涉足过的领域去搏。 他的这份倔强,甚至连凌薇都不能理解。 但陈阳没有办法! 他眼睁睁的等着凌薇离去后,将心中的愤懑狠狠压下。 随后。 呼! 呼! 呼! 继续在那烈日下,孤独修行。 …… 半个月后。 城市另一边,一座布置奢华的深宅大院内。 当代洪家之主,中海三大巨头之一的洪武,面色铁青的坐在堂上。 他的左手边,是他的儿子洪青。 洪青捂着小腹同样坐着,正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穿白大褂的医生: 「王医生,不可能吧?!」 「咳咳……」 王医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,拿着手中报告,小心翼翼的如实说道: 「手术失败,***彻底碎裂,确认失去生育能力……」 狠狠咽下一口唾沫,王医生转头对着洪武低头道: 「洪先生,请节哀。」 一句话,让洪青和洪武两父子,瞬间面如土色!洪武在位置上坐了整整八秒,咬着牙慢慢开口: 「秀琴死后,我没有续弦,洪家这一辈,只剩青儿一代单传。」 「可现在,有人断了我洪家的后!」 轰! 他猛地一掌拍下! 旁边的檀木圆桌,竟是当场炸出道道裂纹,随后……慢慢垮塌。 洪青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成了太监这件事实,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狠狠揪住王医生的衣领,疯狂的咆哮: 「我不管,你给我医好!必须给我医好!」 王医生被他吓的不轻,颤颤巍巍的说:「洪少爷,你的***确实救不回来了……实在不行,我可以给你做移植手术……」 「移植手术?」 洪青在原地愣了几秒。 「***这东西,还能移植?」 王医生头捣如蒜:「可以的,现在已经有很多成功案例……」 然而话还没说完,洪青忽然一巴掌拍在他头上。 「移植个屁!」 「***这东西,能用别人的吗,那不是给别人留种了!」 「够了!」 突然,主位上的洪武再度一声厉喝,让洪青停手。 「那天拍卖会,到底是谁顶的你那一下?」 洪青愤愤不平:「我查过了,那小子叫陈阳,中海本地人,之前就是个臭瘪三!」 「可结果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傍上了凌家的小姐,现在给凌小姐当小白脸,天天就躲在半山别墅那边不敢出门!」 听到凌家,洪武脸色微变。 「你说的,可是龙门凌家?」 「应该是。」 「这下麻烦了。」洪武眉头全拧到了一起,「那你有没有得罪凌小姐?」 洪青当即举手发誓: 「爹,没有,绝对没有!」 「那天我哪怕受了那么重的伤,都全程对凌小姐客客气气的,绝无半点冒犯!」 听到这话,洪武脸色终于缓和了一分。 「没惹上凌家,这事情就还好办。」 「你跟我走,我们现在就去找凌小姐。」 洪青微微愕然:「去干嘛?」 「找她要人!」洪武怒容满面,「我不管她凌家如何,她手下的人把我儿子打成这样,总得给个说法!这是江湖规矩!」 洪青随即跟着狠狠攥拳:「对,不说让凌家赔礼道歉,至少得让凌小姐把姓陈的那个王八蛋交出来。」 「别说了,带人,走。」 洪武面色冷峻,大步走出厅堂,洪青紧随其后。 两人一出去,当即又有好几名穿着黑色练功服的洪家弟子起身相随。 一队人马,杀气腾腾的从洪家鱼贯而出。 今日誓要找到凌薇,要个说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