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公,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吗,发了记得全部转给我。」 「还有,马上七夕节了,我看上个包,到时候你帮我买了啊。」 「对了,周末我爸妈和弟弟他们说想出去玩,到时候你跟公司请两天假,开车送我们过去。」 「哦,还有,我闺蜜这两天生了,周三一起去吃酒席啊,你记得准备两千块红包。」 客厅里。 秦岚敷着面膜,斜躺在沙发上。 一边刷着抖音,一边嘴里如同机关炮一样的说着。 另一边。 陈阳静静的坐着,一言不发。 沉默许久。 他拿起了烟。 啪的一声,点燃。 还没抽上半口。 「陈阳,你发什么神经,都说了不准在客厅里抽烟!」 烟雾腾起的一瞬间,秦岚腾的一下从沙发上窜起,一巴掌抢过陈阳手里的烟,顺手就掐灭在桌上的餐盘里。 「一天到晚就知道抽抽抽,去把碗刷了!」 「还有洗衣机里的衣服你要堆到什么时候,还不去洗?!」 「地上都这么脏了,待会儿一起拖了!」 秦岚皱着眉头叉着腰,继续发号施令。 陈阳默然不语。 片刻之后,起身。 来到卫生间。 关门,坐上马桶。 啪。 又默默点上一支烟。 还没吸上半口。 砰! 卫生间的大门,被秦岚一把推开。 「挨千刀的死人,叫你不准抽,还躲在这里抽!」 「你想我吸二手烟得癌症吗?!」 「满屋子的烟味儿,还要不要人活了!」 说话间,秦岚一把抢过陈阳手里的烟。 并且掀开陈阳,顺带抓起他左手的烟盒,一起丢进了马桶里。 当烟被抢走的那一刻,陈阳的心,猛地揪在了一起。 「那是我这个月,唯一的一包烟。」 看着马桶里被缓缓冲下的烟盒,陈阳终于开口。 下一刻,他猛地转身,五官近乎扭曲在一起,恶狠狠的看着秦岚。 「那是我,这个月,唯一的一包烟!!」 或许是他的咆哮来的太过突然,秦岚一时怔在了原地。 「你……你吼什么,不就是一包破烟吗?」 「一包破烟,呵呵,一包破烟……」 陈阳笑了。 笑声里,三分癫狂,七分绝望。 笑罢,他看着秦岚,一字一句的说道: 「钱,我在挣。」 「屋,我在扫。」 「外面,我加班加点。 「家里,我尽职尽责。」 「人前,我强装笑脸。」 「人后,我猪狗不如。」 「就这样,我每个月就抽那么一包烟,你还给我扔了?」 「秦岚,我问问你,你为了这个家,又付出了什么?」 一连串的反问,让秦岚始料未及。 半晌之后,她缓缓扯下自己那如同索命鬼一样的惨白面膜,眉头紧皱的反问道: 「陈阳,你脑子抽了吗?」 「难道,这些不都是你应该的吗?」 「男人就该赚钱养家,我只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。」 看着妻子理直气壮的样子,陈阳心里的邪火,却如同火箭喷射一样,蹭蹭蹭的往上冒。八年。 他已经忍了这个女人整整八年! 八年里,眼前这个女人,好吃懒做,虚荣攀比,金钱势力,不仅没在事业上给他丝毫帮助,还不止一次的拖了他的后腿! 在陈阳的记忆里,这八年,秦岚除了躺在床上刷抖音,就没有出去上过一天班,就没有做过一次家务! 整个家里,里里外外,大大小小的事情,全都是陈阳一个人在操持! 不仅如此,每个月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,还要全部上交。 那些他在外面卑躬屈膝,点头哈腰,挣来的血汗钱,最后全都变成了秦岚的名牌化妆品,奢侈香包,高档餐厅的打卡照片! 八年里,陈阳多么希望自己的妻子,能懂事那么一点点,能为自己分担那么一丝丝压力。 期间他忍过,骂过,谈过,哭过,冷过,教过,吵过。 可全都无济于事! 这个又胖又蠢又傻又懒的女人,永远只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 还活的心安理得,理所当然! 不知道为何,八年的邪火在今晚这一刻突然爆发。 「男人是该赚钱养家,但不是给你当牛做马!」 「不想过就别过了,离婚!」 陈阳猛地一把推开秦岚,大步流星,径直向着门口走去。 而秦岚站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 陈阳刚刚干了什么? 他竟然,推了自己一把? 那个温顺如同绵羊,勤劳如同老牛一般的男人,竟然敢推自己? 而且,还说出了离婚? 「陈阳,你给我站住!」 只是一瞬间,秦岚心里的怒火也如同火山一般爆发。 家中八年养尊处优的生活,让她有了一种上位者的心态。 家主之威,不容侵犯! 还未等陈阳拧开门把手,她已是狠狠一把抓到陈阳的肩膀上,用力向后一拧。 「回来!你把话给老娘说清楚!」 「你凭什么推我?」 「你凭什么敢打我?!」 秦岚的指尖,已是指到了陈阳的鼻尖。 「说啊?!给我说清楚!」 「我嫁给你,不是给你当奴婢的,老娘凭什么要挣钱,老娘凭什么要做家务?!」 「你个王八蛋,你看看人家老公,再看看你个窝囊废!」 「还敢打我,老娘今天弄死你!」 言语间,秦岚越发激动,那涂满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已是不断的挠上了陈阳的胸口。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,道道血痕浮现在陈阳的皮肤之上。 他脑中那根神经,越绷越紧。 但不打女人,是他最后的底线。 「秦岚,你给我让开!」 终于,所有的愤怒,化作了一声怒吼。 但怒吼,换来的只是秦岚的变本加厉! 「叫我让开,凭什么!」 「结婚八年,你给过我什么?!」 「人家住豪宅,开豪车,一个包包几十万,你个窝囊废给过我什么!」 「还敢打我,我马上给我爸打电话,我叫他弄死你!」 陈阳的不还手,只换来秦岚的越发猖狂。 她不再局限于用指甲挠,而且还开始用脚踹,用巴掌扇。 她虽是一介女流,但愤怒之下,陈阳身上的伤,越积越多。 终于! 啪! 陈阳挥出一记响亮的耳光,彻响整个小区。同时,陈阳扯着自己那被撕裂的衣领,冲着眼前被自己打的披头散发的疯女人,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出了自己那憋了八年的心里话。 「秦岚,我陈阳也是爸妈养的宝贝儿子!」 「我爸妈把我生下来,不是给你家当牛做马的,不是让你横加欺凌的,我他妈也是个人,不是你的奴隶!」 「从今天起,离婚!」 突如其来的爆发,让秦岚捂着脸,完全怔在了原地。 而陈阳的目光,前所未有的锐利。 他狠狠的撞开秦岚,提起外套和车钥匙,拧开了大门。 但。 就在他前脚才踏出房门半步的时候。 一个抱着毛毛熊,穿着洁白睡衣,宛若小天使般的小女孩,怯生生的从房间里出来,眨巴着眼睛看向门口。 「爸爸,你去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