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兮微微低头,微凉的薄唇落在了月引的唇上,似有若无地暧昧轻笑一声:「这样!」 话音落下,唇瓣厮磨,舌尖轻缓地抵开对方唇齿。 月引双眸空濛,微仰头迎合着这个吻。 忽然,月引眼眸中有瞬间的清明之色,他身体一僵,直接推开了时兮:「不可以,你是我师父。」 时兮并不意外地轻叹一声。 不愧是主神大人呢,这种情况下她连魅术都用上了,竟然还是不行。 懒懒地打了个哈欠,时兮看了眼神色晦暗不明的月引:「那我把你逐出师门就不是了。」 月引:「……」 他没说话,就盯着时兮,一时分辨不出她这句话的真假。 兴许师父也是受合欢阵的影响。 时兮看了眼两人所处的合欢阵,轻幽幽地叹了声。 这么好的机会,可惜了!! 垂眸对着月引淡声道:「抱紧我,为师带你离开。」 闻言,月引神色略有不解地看着时兮。 对上月引的目光,时兮挑了挑眉:「是不是在想为师既然有离开的办法为什么刚才不直接离开?」 「自然是因为……」时兮意味不明地停顿了一下,「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啊!」 话音刚落,银色光芒乍起,席卷着将时兮和月引两人裹挟在其中,在那一瞬间,月引下意识地伸手揽上时兮的脖子。 光芒散尽,黑雾缭绕的森林里,时兮和月引两人大眼瞪小眼,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。 好半晌,月引看着面前的人,不确定地喊了声:「师父?」 时兮面无表情,内心…… 内心无法置信,觉得荒谬至极,甚至还有点想揍人。 七杀阵是上古阵法,她知道强行破阵并且带人离开会有所反噬,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么情况。 强行破阵之后,她竟然变成了孩童模样!!! 瞅了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,时兮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没有任何表情。 妈的,不能再多了。 对上月引也颇为不可置信的目光,时兮冷酷地点了点头。 月引:「……」 狡艳无暇的脸上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。 所以,面前这个一脸冷漠的小女孩,真的是他的师父。 沉默了一下,月引看向时兮:「师父,是因为强行离开七杀阵么?身体可有不适之处?」 「除了身体变小灵力被压制之外,其他倒没有什么问题。」时兮说着话起身,还没反应过来又什么不对劲的她刚迈出步子,耳边就传来月引清冷的嗓音:「师父小心!」 但下一秒,时兮还是踩着对此刻的她来说有些过于长的衣摆被绊地失去了平衡。 时兮嘴角一抽,表示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!! 身体变小了,衣服竟然不跟着一起变,她一的身体居然还是之前的衣衫长袍。 时兮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,一旁的月引眼疾手快,一把将人给捞了回去。 「咳咳,你可以松开为师了。」时兮以手掩唇轻咳两声,师父架子端地十足。 月引松开怀中的人,看着时兮稚嫩的小脸上有些郁闷又有些无语的表情,清冷的眼眸添了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。 甚至还能从其中看到几分稀奇的感觉。 不过也是,毕竟突然间喜提一只小小的师父。 小小一只的时兮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长袍,捏了个诀,身上的衣衫瞬间变得熨帖合身,她正准备打量四周情况,就听见有说话声传来。 「依瑶,这里妖兽众多,你别乱跑。」 「我刚刚好像听见月引师兄的声音了。」 …… 脚步声也越来越近,明显是朝着时兮这个方向来的。 月引召唤出小花,看向时兮:「师父,可需要离开?」 在月引的印象中,他的师父以前是不怎么爱和人打交道的,不过这几天倒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 时兮手摩挲着下巴,懒洋洋道:「无妨,正好可以打探打探看有没有你师兄的消息。」 虽然她对云璟挺放心的,但他体内毕竟有即将成熟的药白骨,还是得盯紧点。 月引抿了抿唇,眼眸偏深地看着时兮的发顶:「师父既然这么担心师兄,为什么还要带我来秘境历练?」 时兮仰头看着月引。 沉默片刻,忽而弯唇笑了笑:「小徒弟,你是不是……吃醋了?」 「师父待师兄向来比对我亲厚,同为弟子,我难道不应该吃醋么?」月引清清淡淡的目光掠过时兮,语气明明是轻飘飘的,但细听怎么都能察觉到一股子幽怨。 他以前倒是挺无所谓的,毕竟当初拜入九阙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压制病情,只是现在莫名有些在意。 在意到会开始计较以前师父对他的不闻不问。 「那你吃醋吃出个所以然了么?」时兮嗓音软糯,还有点孩童的奶声奶气,但瞧着月引的目光却有些意味深长。 她漫不经心地卷着月引的墨发缠绕在指间把玩,正欲说话,一道激动的女声传来:「月引师兄。」 时兮也不急着,手撑着下巴轻啧了一声:「小徒弟,你桃花来了。」 月引看了眼风依瑶,皱了皱眉。 他刚刚明明感觉到师父是想说些什么的! 「月引师兄,真的是你啊!」风依瑶兴奋地冲到月引面前,「我还以为刚才看错了呢!」 「别过来!」月引沉声道。 意识到什么,看了眼身上沾染的血迹,风依瑶连连后退几步。 她是知道的,月引师兄极其厌恶血腥味。 月引蹙眉,脸色隐隐发白,下意识想靠向时兮,但对方如今不小女孩模样,坐在轮椅上的他根本靠不了。.br> 时兮双手环胸站在月引面前,压低声调侃:「小徒弟,你这如此受不住血腥之味,要是有人存心对付你,都不要做其他的事情,兜头泼你一盆血你就只能任人宰割了。」 月引没说话,忽然定定地看着时兮。 「怎么了?」时兮看着他。 不知是实在忍不了血腥味,还是如今这副孩童模样的时兮让月引没有任何负担,他微俯身,一把将时兮给抱了起来。 时兮一愣,下一秒就坐在了月引腿上。 月引额头抵在时兮的肩上,脸色缓和几分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:「师父,你之前说过的,只要我想要你都给的。」